從醫界看台灣不公平的資源分配

December 19th, 2008

文/綠袖子

 從當實習醫師的第一天開始，同學和我就不約而同的感嘆，當年大學聯考差幾分沒上台大醫科時，不如去讀國防醫學院。為什麼呢？在台灣的公立醫院基本上分成台大系統及軍方系統。後者指三總、榮總及各地的陸海空醫院。以前國防醫學院並未參加大學聯招，多多少少讓人覺得上國防程度可能稍差一點，加上唸國防等於是「從軍」，因此只要聯招上醫學院，大多數的人除了學費有困難是不會選擇去唸國防的。
  那麼為什麼同學和我有如此感嘆呢？因為我們實習的大型教學醫院完全把持在軍系手中，也就是國防畢業生手中。更有甚者，某任院長特別偏愛僑生，因此主任幾乎都是僑生。馬英九也因生於香港算是僑生，僑生考大學是加分進去的，加四分之一，也就是說，滿分考三二○分就自動變成四百分。對於絕大部分辛辛苦苦擠大學聯招窄門的人，這公平嗎？這些佔高位的主任們除少數例外，多半能力不足又愛作威作福。而我們這些憑實力的人還要被這種享受特權的人踩在腳下，真正情何以堪!
  如果你還不明白我在說什麼，講兩個流傳在醫院的笑話：某日在開會時，主任放了一個屁，主治醫師趕緊捷足先登說：「這個屁是我放的」，再放一個，總醫師跟著說:「這個屁是我放的」，再來一個，住院醫師不落人後說「主任這個屁和以後每一個屁都是我放的」。足見「馬屁文化」，欺上瞞下是軍方醫院的特點 (也是中國國民黨的特點)。另一個笑話是：主任開了一天刀，出開刀房時，太陽已下山，主任滿足的嘆了口氣說：「今天開得真順，這麼早就下刀了! 太陽還很亮」。 住院醫師怯生生的說:「報告主任，那是路燈」，總醫師急急忙忙打岔說：「不懂就別亂說」，此時主治醫師已悄悄的為主任打起一把「陽」傘! 懂了沒？
  二○○○年政黨輪替，與一位同樣深綠的同事聊起這種文化對醫院生態的影響。天真的我們都抱著極大的希望，認為儘管事情不可能一夕之間改變，上述種種軍方不良的文化及不公平的現象總是會慢慢淡化、改進，能力不足的主任會被撤換，真正有能力的人能漸漸出頭。而今思之，我們兩個人真正是全世界最白痴，最無可救藥的笨蛋。因為，八年來，什麼改革都沒有!
  其實說穿了，這只是中國國民黨侵佔台灣資源的醫療版罷了。
再談另一個例子。還記得二○○三年SARS是從哪裡開始蔓延全台灣的嗎？是從和平醫院開始的─在和平的學弟林重威不幸染SARS身亡。在高雄長庚的學弟也同樣遭殃，一個不幸死亡，另一個僥倖存活，卻留下嚴重後遺症。他們都只是二十幾歲的孩子！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馬英九任台北市長，邱淑媞任台北市衛生局長時錯誤的決策所引起。追根究抵，葉金川跟他們是一掛的，而今竟然媒體都稱葉金川是「抗煞英雄」，台灣人的無知及健忘令人嘆為觀止! 雖然邱淑媞後來終於在與論壓力下辭職， 馬英九竟用公款送已無公職身分的邱淑媞出國進修， 先後去了Johns Hopkins及美國國家衛生部 (HHS)，也沒人去追究這事的合理性及正當性， 難怪中國國民黨總是吃台灣人夠夠!
  台北市有多家市立醫師，以前都做的還不錯，仁愛醫院的腸胃科幾乎可與台大相抗衡，各家的營運情況都很好。也是在馬英九任台北市長時，不知那一條筋不對，竟將所有市立醫院「統一」，改成「聯合醫院」，並設立一名「總院長」，各「分院」院長成為政治酬庸的工具(中國國民黨最會這一套了，不是嗎？)。自此，市立醫院的營運一敗塗地，虧損連連，今年十月回台灣時，朋友告訴我仁愛醫院主治醫師的薪水只剩「五萬元」新台幣!簡直叫人不敢相信。而「總院」院長竟是由三軍總院派來。起初有些不解，因為台北市立醫院過往都傾向由台大系統的人主持。腦筋一轉，想想現在的台北市長是誰，他的爸爸是誰，就不難明白為什麼從軍方調派了。難道只有屬於中國國民黨軍系的醫院才有人才嗎？當然不是！不過是郝市長利用職務之便行利益輸送之實。中國國民黨侵佔台灣資源的醫療版在2008年依舊熱烈上演。
  先前提到以前我工作的醫院許多加分的僑生主任，他們不但未被撤換，倒有不少做滿二十五年退休，領18%的退休金，然後再去另一家醫院上班! 當我得知某僑生主任領18%再去母校附設醫院任主任時，深切難過的感覺席捲而來：這種不愛台灣、不認同台灣的人，一而再、再而三的佔據台灣資源，以前是這樣，現在還是這樣，台灣到底要被人踐踏到幾時?
  其實，台灣人之所以被人踐踏，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台灣人的本性造成的，軟弱、得過且過，只要不是「切身」的事情就不在乎，是非黑白的觀念沒有完全建立，面對歷史的事實更是把「遺忘」當成「寬恕」。當我面對上述不公不義的現象發聲時，得到的評論竟然是「那又不關你的事」、「你管的了那麼多嗎」、「幹麻那麼討厭某主任」。台灣人就是這麼好欺負，這麼是非不分，無怪乎馬政府完全不將我們看在眼裏，Eleanor Roosevelt的名言說道：沒有你自己的許可，沒有人可讓你覺得矮人一截。我們為什麼要將國民黨的欺壓與掠奪視為理所當然？自以為比他們矮一截?
  由小觀大，我所熟知的醫界情況如此，其他的呢？台灣人能不清醒嗎？不面對事實，認為不關自己的事，哪一天真的統一了，誰也沒有18%了，到時候你還認為跟你無關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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